老樣子,還是得先提一下,如果覺得網路小說是沒什麼價值的東西,那你可以不用看這篇文章了。我一直抱持的原則,是只要能給人帶來感動的事物都有它的價值,不論它是不是文以載道還是風花雪月--因為我覺得,即使是風花雪月,那也是人生的一部分。沒了這些感情的故事,或許人生會失色許多,不是嗎?

對九把刀的印象,大學時候只停留在「好像有一個交大畢業的學長挺屌的,小說很有名」。期間也不斷聽自己周遭的人談到他的小說,不論是談到殺手或是獵命師等等,似乎都有相當不錯的評價。但我一直沒去看過他的小說,直到大學畢業後在服役過程中,一度無聊到覺得需要一些刺激來讓自己日漸僵化的腦袋打通,才開始看他的小說。而我第一本看的,也是我相當喜歡的一本,是『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裡面熱血青春的故事,到了今天想起來還是沸騰不已。

之後還看了少林寺第八銅人和等一個人咖啡。雖然都覺得還不錯看,但當時人還在軍隊裡面,而且也太久沒有重拾寫東寫西的筆,所以有些遺憾沒將當時的感動記錄下來。我想未來有時間的話,還是會重新翻過,然後寫篇書蠹文紀念一下吧。

 

談回來這本書。簡單的說,這故事的主角就是三個:九把刀、毛毛狗和Puma。

刀大以養狗為引聊起這個故事。其實養寵物這種事情,對一個年紀小的孩子而言,是一件很新奇而讓人期待的事情。有人說,養寵物對孩子而言,可以說是最早的一種生命教育:從照顧寵物的日常起居,到看盡牠的生老病死。透過這樣的過程,讓原本模糊的生命觀念,受到一個直接而強烈的衝擊。

其實我也很想養寵物。小時候,因為家裡面環境並不允許,要養狗大概也是認定必須學會看門,而不是當作寵物看待。期間斷斷續續的養過幾隻土狗,每次都是土狗,也因此我對於土狗有一種很特別的情感:如同我們家族企圖養成的性格一樣,強大的適應力與忠貞於職責的性格。但那些狗兒下場往往都不是很好,有因為過馬路而遭到車子撞死的,也有因為天氣太冷凍死的。或許是跟他們沒有緣份吧,小小年紀的我一直希望能有寵物陪著自己長大,但一直未能如願。

從這個角度來看,或許刀大比我幸運得多。故事裡面的Puma是一隻陪伴刀大成長的博美狗,也是他們家三兄弟底下新出現的老四。

但人生來來去去,對寵物而言,牠們是不是懂得什麼叫作悲歡離合呢?當Puma的三個大哥長大而離家求學,Puma是否因此感到寂寞或是納悶呢?

刀大對Puma充滿感情的告白溢於言表。其實他的文字最讓我感到奇妙的,是那種獨樹一格的真,一種很坦率直接的強大。他會若無其事的敘述一些旁人看起來很微妙的、只有他懂得意義的事情,像是希望Puma投胎當他的兒子,會希望自己喜歡的女孩也能和Puma建立連結等等。

其實,在我們的心裡深處不也都有過那些殷殷的期盼?只是現實讓我們低了頭,讓我們覺得那些事情是不切實際的,讓我們不在勇敢的將自己的希望向世界的各個角落大聲吶喊出來。

這點,或許就是刀大和我們最不同的地方了。

 

而毛毛狗,是陪伴刀大七年半的前女朋友。我一直覺得,要寫這種故事(不論是這本或是『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通常都會讓人猶豫再三:因為說故事的人自己本身是充滿利害關係的主角,要如何去拿捏分寸相當的困難。

但我想正因為刀大是如此坦率的人,才能寫得出如此動人的故事吧。

每個人都是有故事的,只是有沒有整理出來,用文字或語言去傳遞罷了。這是我一直相信著的。

單純的女孩,傻傻的愛。用最實在的陪伴去經營感情,是毛毛狗最讓人佩服的地方。她願意為了遠距離來回奔波,願意陪著窮困的男朋友吃苦打工,能夠識大體的在對方因為出錯而自責時撫平他的情緒,這在在都是讓人夢寐以求的,不是嗎?但即便是如此深的感情,在面對缺乏時間和溝通的現實生活之前,卻也無情的被摧毀打垮。

我們應該去怪罪得是誰呢?又或者只能幽幽的用缺乏緣分帶過去呢?這個問題,我想即使是當事人恐怕也無法給個確定的答案,更遑論是局外看故事的我們了。

「為什麼不堅持下去?」我在看的時候這麼想著。或許是我習慣性的將自己放在刀大的位置思考,又或者是我根本就認為同樣的故事曾在我自己身上發生過,所以我很自然的把同樣的疑問放到了類似的情境裡面去思考。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看起來比較辛苦的日子都將過去了,卻選擇在準備收成的時候放棄甜美的果實呢?

我想,大概是那個時候,眼前的果實已經不是她所想要的了吧。因為愛情不是在種果樹,並不是你播了什麼種子下去,長出來的果實就是那樣的品種,往往很多無法預期的事情會讓最後成長出來的果實,跟原先預想的全然不同。那這個時候,是選擇接受這不同的果實,或放棄先前的努力,那也只是自己的選擇罷了。

有人問過我,愛情的死去是怎麼一回事?是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的?其實我也給不了什麼答案。我自己在感情上一直都不是什麼成功組,或許跟我充滿缺陷的性格有極度的相關,所以即使我經歷過相類似的狀況,我也沒辦法回答的出來。理由很簡單,因為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最後,我給自己的答案,也是回歸初衷的想著,或許就是不適合,或是緣分盡了吧。

到底該怎麼樣去取捨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需要花更多心思去面對的現實與感情上面的理想,其實是一個充滿陷阱的問題,但一生中若能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答案,或許就夠了吧!我想。

 

就到這吧。交會過的人生之後是否漸行漸遠我並不清楚,但若放不下過去,也就無法放眼未來了。

僅以這篇文章紀念那個曾問過我九把刀與毛毛狗感情問題的人,和曾有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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